第207章(2 / 3)
日月衍化,时间像是都在这一刻静止,他拂袖,属于公仪氏王器的力量重重撞在面前屏障上,一刹间天地动荡,整个九州好像都在震颤。
白玉京中,历代受天子掌持的帝玺浮空,灵光映照出九州天地万象,而现在,这些灵光明灭着,交织出如同蛛网的痕迹。
同源的力量碰撞,褚无咎感受到从血脉中传来的反噬。
太初十二族所执掌的王器分镇九州,共铸帝玺,成为天子统御大夏的根基。
九州疆域辽阔,只有以诸侯为媒介,将气运凝聚为器,与十二王器相牵系,帝玺才能利用九州大地的力量,又赋予诸侯国玺权柄。
日月枯荣晷原本是为帝玺提供力量的来源,理应臣服于天子,如今却被褚无咎用作对抗帝玺。
在大夏礼法中,这被称作僭越。
碰撞产生的罡气在身周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,褚无咎口中喷溅出鲜血,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,尽自己修为,一心冲破挡在面前的屏障。
无形力量震荡,他从空中被逼退,半跪在地,日月枯荣晷的虚影也若隐若现。
明烛终于回过头。
视线交接,他对她说:“不要去——”
隔着漫长的时光,失去的恐惧再次加诸在他身上,摒去所有有根据的考虑,他只对她说了这样一句。
“但我已经在这里了。”明烛回道。
她的语气很平静,平静得让褚无咎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不可能动摇她的决定。
于是所有情绪都在沸腾后化作冰冷余烬。
“褚无咎。”明烛唤他,他在她心里从来都是褚无咎。“这是我必须做的事。”
就像他有不得不承担的责任,明烛也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。
鲜血滴落在裸露的土地上,褚无咎看不见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,但一定不会太好看。
他终究阻止不了她。
他只能看着明烛的身影消失在自己面前,深入牧野。
重重云雾后,古旧钟影笼罩在牧野之上,还在无声震荡。
沙尘被风高卷起,在明烛踏过山石时,身周景象摇曳一刹,似远似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一时分不清是从什么方向传来。
“只是数载已经堪破紫微,你的资质,恐怕将你带出幽墟的人也自叹弗如。”那道声音叹息道,“不过,他好像并不希望你踏入道途。”
风沙突然大了起来,遮蔽了人的视线,连神识都在其中沉没,但明烛却好像不需要辨别,只按照选定方向向前。
“他希不希望,是他的事。”
至于要怎么做,是明烛自己的选择。
风沙形成的旋涡尽头,裹着灰袍的身影坐在崖上,头脸都被遮住,只能从动作分辨出,他也正望向她。
这就是那位大夏圣尊——
虽然在此之前,明烛只见过他一只眼睛,但这一刻,她还是轻易确定了他的身份。
从轻易能被他抹杀,到站在他面前,明烛也只花了几年而已。
裴玄同是个麻烦,姜祁没想到,被他养了两年的明烛也会成为自己新的麻烦。
他听着明烛的回答,灰袍下的脸不知道是不是笑了下。
“天子何以说服你前来?”姜祁问,他是真的好奇,“就因为我杀了裴玄同?”
总该还有些别的好处,否则又怎么值得天外天照夜尊以身犯险。
“这个理由就够了。”明烛回道,“你杀了裴玄同,所以我来杀你。”
“是么?”姜祁叹道,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可惜的是什么,他却没有明言。
“早知有今日的话,当日就算棘手些,我也该去郁孤山,将你一起杀了。”
身无的明烛实在没有什么让人忌惮的必要,也就不值得重伤的姜祁再去郁孤山杀她。
“这么想的人应该不少,不过,”明烛回道,“你们也只能想想了。”
就算上古的仙神,也不是都有能回溯时间的力量。
虽然在陈述事实,但这话听起来怎么都有些像挑衅。
姜祁默然一瞬:“你应当只和他待了两年才是?”
怎么会这么像?
姜祁当然指的不是脸。
除了裴玄同,还没有人在他面前这样说过话,如今,他竟然又在明烛身上看到了裴玄同的影子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,姜祁难得感叹起了旧事:“我原本是想将姜氏交托给他的。”
“但他不受,我就只好杀了他。”
以裴玄同的道,来补足他的道。
“如果你是他的女儿,倒也不妨将姜氏交给你。”姜祁盯着明烛,以半点不像玩笑的口气又道。
如果她流着裴玄同的血脉,正好可以继承姜氏。
可惜,她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清楚。
明烛看起来并不动心,她微微屈膝:“我流着谁的血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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